我的耐心是足够的。
虽然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,我还是在坚持等着狐狸。
很多人从田面村里面走出来,在我的身边经过,来来往往的,他们的目光炯异,但是无一对着我来的,我只能耐心地等待。
远远一个女人走了过来,她从田面花园的某一个地方出来,径直向我走过来。
她就那么直盯着我看,一边看一边靠近我。
天哪!
现实比我的最差想象还要糟糕,比较矮一些的个子,上下一致的腰身,居然还穿了一条浅白色的短裙,唯一让人稍感安慰的是她还有一张算是比较漂亮的脸庞,另外她的肌肤在暮色里看起来也还是可以。
她就是狐狸吗?
她就停在我面前,她的年龄看来应该比我大一些,好像应该比我大个三到五岁吧,我眼睛汪汪地望着她,心里最期待的一件事情是她不要说“我就是狐狸”。我本想躲开的,想想前后赴约多次,还没有躲开的经历,也就算了,不就见见面吗,我能撑得住。
“你在等人吗?”她先说话了。
“是啊,是你吗?”我已经准备接受现实了。
“你等的人是谁啊?”难道还要先要核实一下?
“我不认识她,我不知道她的名子。”我说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。
“哦,你等的人连名子都不知道,这可真奇怪了,”她好像在逗我似的,“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?”她将我称为年轻人,显然自己不会太小,我见了网友不是第一次,却第一次有遇到这样盘问我的。
她的腿可是真粗,就是比例失调了些,要不也算是丰满了。
我突然醒悟过来,其实她应该不是狐狸,认错人了吧?
“哦,你不是我刚才在网上聊天的人?”
“聊天?网上?呵,你认错人的,你继续等人吧,我要走了,哪天有空可以陪你耍啊。”
她就这样离我而去了,我站在当地,汗几乎就下来了。
上次听到这个耍字,还是路过荔枝公园的时候,一个年轻的资色还算可以的女人突然冲到我的面前,低声来了一句,“靓仔,耍不?”我比较吃惊,就问了一句,“耍什么啊?”
那女人笑了,“打飞机三十,打炮五十”。
我这才明白“耍”是什么意思,虽然我还算是洁身自好的,但是对于市场行情还是了解的,这么低的价格,也不知道附近会不会埋伏着两个壮汉,突然向我出手?我于是匆匆离开了。
而现在,这个“耍”字提醒了我,我遇到了一个做身体生意的女人。
还好,我是在等狐狸,而不是等一只流莺。
虽然我对流莺并无什么道德上的厌恶,但是总是有种有一天会深受其害的担心,或许是近期看深圳报纸上关于色诱抢劫的报道多了些的原因吧。
夜幕尚未完全降下,我又看见有一女子在远处冲着我笑。
我的直觉告诉我,她就是狐狸。
狐狸终于出现了,因此刚才经人预演,差点将狐狸当作天人,狐狸刚才就站在旁边,看我傻乎乎地认错人,幸好我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。
她穿了件白色的T恤,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裙,个子也并不矮,如果穿上高跟鞋,差不多有我高了。
我的身高是多少呢?
根号三米,换算过来就是1.732米,这可是一个中国男人的平均身高,所以我不至于为自己的海拔自卑,当然永远也归不到高大的那一类,偶尔也会有丢了山东大汉的颜面的感觉。
“狐狸!”我大叫一声,直接握了她的手。
“你骗了我!”
狐狸笑着想挣脱我的手,没有挣脱开或者她就没有准备用力甩开我的手,“嘻嘻,看你的样子就是一种傻瓜的模样。”
狐狸其实并不算是美女,无论从哪个地方看,都看不出她是一个美女,但是我还是很直接地喜欢上了她,因为她的性感及她的成熟可人的气质。
女人之性感对于吸引男人而言,应该是在第一位的。
这可不是我的一家之言,这可是某一份杂志在调查了上百个男人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。
我说她性感,因为她有一个丰满的胸部,还有一个比胸部更诱人的臀部,更重要的是她的全身材上下透出的那种成熟的活力。
真叫人无法不喜欢。
两个人全没有第一次相见应该有的尴尬,好像是过去的每天的打情骂俏仿佛不是在网上进行的,而是发生在现实中的。
“色狼,我饿了,请我吃饭。”
我的网名叫情男,我的真名叫叶博,她居然叫我色狼,鉴于我自己在网上的表现,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,只是不甘心地拉着狐狸的手,去寻找吃的东西了。
一只狐狸与一只色狼在一起,谁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?
狐狸显然对上海宾馆附近的各类餐厅异常地熟悉,她拉着我的手,一边介绍路边两侧各式的中西餐馆,一边径直与我进了一家名为“重庆人家”的菜馆。
她是重庆人,不过,她似乎比我印象中的重庆女性稍胖一点点,还好,仍属于丰满而极富肉感的范围,加之我个人的偏好,我几乎越来越喜欢她了。
在一道叫作“毛血旺”的菜端上桌之前,我知道了狐狸的真名:胡莉,这样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她会叫狐狸了。
胡莉点的菜,全都是色彩妖艳的,就是红色的那种妖艳,味道还不错,就是他妈的太辣了,我是山东人中比较可以吃辣的,但是比起重庆人,唉怎么比呢?
我一边伸着舌头,一边冲着胡莉挤眉弄眼,胡莉当作没有看到,吃得津津有味,还好她的手比较柔软,也乐意一直让我握着,我总算还可以找到一点让自己感到安慰的东西。
握着她的手的感觉真的是比较美妙的,柔弱无骨,软软的,绵绵的,手感特别好。
餐馆的外面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与车辆,餐馆里面而是个个红光满面的人们,这场景还真有种热火朝天的感觉。
我喝了N多杯水,但是还是感觉到辣,只好看着胡莉一个人大快朵颐,胡莉感觉不好意思,非要让我点一个清淡些的菜,我没有答应,与吃东西相比,我更想将这个年龄与我不相上下的女孩给吃了。
在餐桌上,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:饭后是去开房呢,还是带她去我的住处?往日里在网上那种什么都肯说的大无畏勇气似乎没有了,只是握着她的一只手,呆呆在看着她吃饭。
去我的住处是肯定行不通的,这个时候楚燕铁定是在客厅里看电视的,虽然只是合租伙伴,但是突然带一个没有事前声明是我女友的女孩回来总是不太好吧。
去开房,我总是觉得在那样的一种环境里不是太适应,缺乏亲切感,缺乏安全感,这条路也行不通。
去她家?嘿嘿,我有点像买彩前盘算着如何处置五百万大奖的那个家伙,就这样胡思乱想着。
这时,胡莉已经吃完了,我要买单,她却说已经买单了,我不相信,她才告诉她已经直趁我去卫生间的时间顺便买了单,胡莉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“看到你我很开心,所以这次我请你,如果你过意不去,下一次就请我吃龙虾好了。”
这个理由很让我这个二十四岁的男人长面子,同时也开始暗自盘算深圳那里的龙虾比较让我少花钱。
两个人出了餐馆,我问胡莉,“怎么办?”
胡莉作沉思状,“走吧,去中心公园陪我散散步。”
已经很夜了,夜色下的深圳更加溢光流彩,华丽无边,更妙的是,月亮出来了,很圆,很大,很亮。
我诗兴大发,即兴给胡莉朗诵了一首诗:床前月光光,美眉在床床。
举头看月月,低头闻香香。
我的诗逗得胡莉开心大笑,两个人就手拉着手向公园走去,我的手无意碰在胡莉的屁股上,有种超出想象的弹性,她并没有躲开的动作,我也就乐在其中了。